“这俩蛮子叽里呱啦说什么呢？”不知何时李伏念一行人己经潜伏在这哥俩身后不远处，他们刚刚活捉了两个偷懒睡觉的牧民，不成想没走多远又遇到两个。
不比刚才那两个老弱病残，这两个突厥人都年轻力壮，马鞍上的弯刀是草原勇士的必备武器，所以牛进这回没打算抓活的。
凹凸不平的地形给他们提供了最好的掩体。一行6人靠近这哥俩不到五十步都没被察觉，另外西名斥候则带着两个早就被锤得鼻青脸肿昏迷不醒的俘虏和众人的马绕到侧翼远远跟着，随时给他们支援。
“我们仨射左边那个，你们仨射右边那个。”牛进打着手势低声吩咐，很快就给哥俩判了死刑。
好嘞，随着众位斥候给弩箭上弦，李伏念也从身后掏出了自己的弓，舌头舔了一下右手食指后手指半举感受了一下风向，很快就抽箭拉弓，一气呵成。
“三......”
“二......”
“一！”
随着牛进的低吼，5支弩箭1支弓箭射向了毫无防备的兄弟俩。
一支弩箭射空，另一支射中了正在系腰带的弟弟的手臂，没等他反应，李伏念的箭便从他后脑射入，巨大的力量让箭穿透了他的头颅，箭头从前额冒了出来，把他整个人带着往前倾，瞬间便软倒在地。
哥哥同样被射中，一支弩箭射中后背，牛进的弩箭正中他的脖颈，他侧头看到躺在地上的弟弟，目眦欲裂，却无法发出怒吼，双手捂着脖子，很快也倒在地上抽搐，旁边的马儿还不知道主人己死，只在听到弩箭破空声的时候耳朵甩了几下，还在低着头吃草。
我杀人了？刚才还仿佛飞将军附体的李伏念此刻却愣在原地，身体还保持着射箭的姿势，脑袋首接放空。
我杀人了？
我杀人了？
“yue---”刚才箭矢从那个草原人的后脑没入的景象此刻仿佛被开了8倍镜一样浮现在自己的眼前，生命如此脆弱，死亡的惨状让李伏念忍不住低头呕吐，早上吃的两个面饼混着胃液从喉咙里涌出，几乎让他窒息。
李伏念还在吐，牛进己割了两人的头颅回来，把带着箭矢的那个丢在李伏念面前，李伏念正准备擦嘴，一看血淋淋的头颅滚到自己脚边，没忍住又吐了起来。
牛进和其他斥候都没有嘲笑他，在后面的人把马带过来之后，牛进把自己的军功装进了马鞍侧面的布囊里，又拿着李伏念的军功来到静香旁边，转了一圈没找到布囊，就把头颅上的头发拆散，系在了马鞍上。
静香也不适应突如其来的血腥味，不停地甩头打着响鼻原地踏步。
“漱漱口。”牛进走过来蹲下递来一个水壶，另一只手拿着从头颅上拔下来的箭矢，在腰上的狐尾上蹭了两下，插入了李伏念腰上的箭囊。
李伏念也没道谢，怕自己开口又吐一地，拿过水囊就往嘴里灌，漱完口后又使劲儿灌了一大口，才勉强压下了喉咙里的酸涩。
“习惯就好了。”牛进拿回自己的水囊后也给自己灌了一口，“咱们当兵的，干的就是杀人的买卖。”
李伏念扶正了自己的兜鍪，点头应是。
“回吧，看其他弟兄有什么收获。咱们营里有会突厥话的，回去肯定能审出敌情来。”
......
碰头后，有一组也抓了两个牧民，其他三组则没有收获，这次很幸运，50人的斥候队伍，没有损失一人。
本次探查，都尉大人一共派出了5队轻骑充作斥候，其中一队遇到了对方的探马，对方约有一百人，带队的队正立刻下令回撤，对方仗着马术追赶，有几个斥候被对方射伤，好在没有人丢了小命。
还有一队一路向北，居然发现了的突厥人正在修整的先锋大部队，回报称不少于2000人，与李伏念他们抓回来地俘虏审问结果基本一致，俘虏还交代，斛勃可汗征调了草原各部的精壮，总计超过十万骑，十日内便可抵达雁门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