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三月初七，是雁山镇一月一次的大集。
沈闻州收了一头毛猪后，便回家同楚致一起处理明日摆摊要用的食材。
回想昨夜，两人躺在床上。
“后日便是集市，你说我做什么吃食好？”楚致想了好几日都拿不定主意，索性问问沈闻州。
“吱吱手艺好，应当做什么都好吃，不过开始的话可以做些简单的吃食。”
“简单的啊，火锅串串、钵钵鸡、铁板豆腐……”楚致嘀咕道，“但这些都要置办相应的锅具，肯定来不及。”
突然灵光一现，楚致单手撑着脑袋，侧身看着沈闻州，说到：“边关喜面食，要不做肉夹馍吧！”
全都是沈闻州没听过的吃食，只能应声说好，等着瞧瞧肉夹馍是何种吃食吧。
“菜洗好了没，好了端过来焯下水。”楚致的声音打断了沈闻州的走神。
一进灶房，卤鸡蛋的咸香味扑面而来，让人食欲大增。
楚致正在另一个炉子上熬粥，往里面加入白酒，煮至冒出鱼眼大的气泡后过滤，便可得到古法酵母水。
将滤出的汁水倒入铁盆，再向里面加入适宜面粉和盐至成团，反复揉捏后盖上湿布，等上一个时辰便可。
等发面的功夫，楚致将己经焯过一遍水的猪肉放入锅中，加入足量水，依次放入冰糖、八角、桂皮、香叶、姜片、葱段，大火煮沸后转小火炖煮。
待台子上的面团发酵好，从盆中捞出切成小团子，擀面杖压平，放在锅里煎至两面金黄。
他也是首次弄，没弄太多，大概三十个左右，面饼发酵后蓬软细腻，独特的香味惹得灶下烧火的沈闻州咽了咽口水。
沿面饼中间切开口子，往里面放入切碎的猪肉、卤鸡蛋和青菜，递给沈闻州：“尝尝如何？”
“猪肉软烂入味，卤蛋有紧实有嚼劲，搭配的青菜刚好中和前者的油腻。”沈闻州三下五除二吃完了一个，“特别好吃！”
听着他的夸赞，楚致顿时干劲十足，说道：“那待会我再发一次面粉，做百把个左右应当足够后日。”
一次性又做了几个，递给沈闻州：“这边暂时没你的事儿，送几个给郑婶尝尝吧。”
楚致把面团揉好，收拾完灶房，见回来的沈闻州扛着案板和屠刀，便去关上门，家在乡道旁，来往的人多，怕冲撞到别人。
沈闻州下刀很快，三息之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行云流水的动作惹得楚致心生艳羡。
“瞧瞧，之前我要有这架势，何苦取血做实验还得找人帮忙，结果累死累活一天也只能扎十头。”
之后便是去猪毛和内脏，看着剥离出的猪肠和猪肚，楚致说道：“今日把这些留着，我卤一下，保管好吃又下酒。”
“好，我先清洗下。”沈闻州进屋拿了个盆，蹲在水缸边，拿着树皮仔细刷洗。
屋外响起敲门声，楚致去开门，是林哥儿和元宝站在门口，林哥儿一手拎个坛子，元宝则双手抱着一个小坛子。
看着元宝吃力地举着，楚致连忙接下他抱的那个坛子。
“致哥哥，娘说你明日要去镇上摆摊，让我送些米酒过来，过下火便可以给食客喝了。”
“其实是娘不想爹爹喝太多，你看我这个样子……”一旁的元宝叉着腰，仰着头：“就知道喝，下次给你全兑水。”
“就是这个样子啦，致哥哥。”
元宝这小人精，学郑婶的样子倒是惟妙惟肖，小小的模样端着大人动作，让人哭笑不得。
这些日子，两家差不多处成一家子，之前郑婶送来的东西，楚致都会想着推辞一番。
但郑婶也不是客套的人，况且待两人犹如亲子，送来的东西说不拿回去就不拿回去。
因此这次哥俩送来的米酒，楚致二话不说便收下了，从灶房再给一人拿了一个肉夹馍。
“致哥哥，这个好好吃哦，是什么呀？”元宝嘴里还包着吃食，说得也不清楚。
“这叫肉夹馍，慢点吃，不急。”看着元宝吞完最后一口，楚致拿着手帕给他擦去糊到脸上的油，“还吃不吃？”
“不吃哥哥，娘说哥哥是去卖钱的，吃一个就少一个。”
“不过哥哥，这是面饼子夹着肉馅，应该是馍夹肉，为啥叫肉夹馍？”
“嗯…应该是这样叫显得肉多，元宝是不是也觉得肉肉变多了。”楚致摆出一副思考良久的神态，认真地回答元宝的问题。
待林哥儿走后，两人将明日要用的东西搬到马车上，吃完晚食，早早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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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七，两人到镇上时天还未亮，只有早食铺开着门，站着等几个等早点的客人。
今日集市，摆摊的人多，巡街的衙役首接在路边设立了个临时市肆，只需从册子上选个摊位，交租金便可。
“吱吱，要不你选个我旁边的。”
沈闻州因为经常来镇上卖肉，开春就租了个长期摊子，旁边刚好空着。
“你那边多是卖生肉，气息易影响食欲。”和沈闻州解释完，转身对衙役说：“打搅，我选这个，先交一月租金。”
“下月若是再续，提前拿着这牌子交租金，过时不候。”衙役在册子划个勾，将牌子递给楚致，上面写着西街三十二。
两人找到地方，是个好位置，左边是个豆腐铺，右边是个糖水铺，附近十几家也没有卖面饼的摊贩。
沈闻州扛下车上的食材、炉子、桌子和几把椅子，帮着把炉子生火，摆好桌凳，对着楚致说道：“有事便去东街口寻我。”
“好了，你去忙你的，剩下的我来便可。”楚致擦了擦沈闻州额头上的汗珠，看着他往东街走。
豆腐店的阿嬷是个和蔼的奶奶，看着两人的样子，说道：“小两口这刚过日子啊，你那夫君瞧着是个冷的，却也会疼人！”
引得楚致脸色一红，拿着刚弄好的饼子递给她：“阿嬷，可别取笑我了，来尝尝这饼子。”
“哎呦，这不好多钱！”阿嬷连忙接过来，说道，“小郎君，早日冷，来喝杯热豆花暖暖身子，不够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