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年轻有为啊。"姜振业的声音裹着雪茄的焦香飘来。他指间的古巴雪茄明明灭灭，在香槟塔折射的光晕里划出猩红的轨迹，"听说你上个月收购了米兰的V Studio？"
林妤之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让姜振业袖口沾染的晚香玉气息退到安全距离。
这个五十岁的商业巨鳄正用打量拍卖品的眼神扫视她的钻石耳坠——那是秋琛玺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内圈刻着防伪编码，能在黑市换三辆迈巴赫。
"姜总消息灵通。"她晃了晃香槟杯，琥珀色液体在杯壁拉出黏稠的弧线，"不过比起收购，我更想知道..."高跟鞋尖突然转向宴会厅东南角，"您夫人耳垂上的南洋金珠，是上个月苏富比流拍的那对吧？"
姜振业瞳孔猛地收缩。这个细微的颤动被林妤之精准捕捉——果然，宋晚晴戴的就是那串涉嫌洗钱的证物。
寒暄突然被尖利的破碎声打断。林妤之转头看见侍应生打翻了托盘，香槟杯碎在宋晚晴脚边。那位姜夫人却像被冻住般僵在原地，珊瑚色指甲深深掐进儿子手臂。
“妈，你没事吧！”场面一度变得混乱起来。
"失陪。"林妤之将空杯搁在路过侍应生的托盘上，墨绿色裙摆扫过满地狼藉。她能感觉到后颈泛起细微的战栗——秋琛玺己经去洗手间超过二十分钟了。
消防通道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将林妤之的影子撕成碎片投在水泥墙上。她第无数次按亮手机，秋琛玺最后那条"马上回来"的简讯仍然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
"林小姐需要帮忙吗？"穿燕尾服的侍应生从拐角闪出，托盘上的马天尼泛着诡异的幽蓝。
"不必。"她摸向手包里的防狼喷雾，眼神中透露着警惕。
第二道黑影从安全门后冒出时，林妤之终于看清对方领口别的一个五芒星图案的徽章，她察觉到不对，转身要跑，却被浸透乙醚的手帕捂住口鼻，挣扎间听见皮带扣碰撞的脆响。
"目标己捕获。"男人对着耳麦低语，俄语口音浓重得像化不开的血浆。
“你好，请问你看见一位身穿墨绿色长裙的女士了吗？”秋琛玺抚平了自己的情绪，当他保持着冷静地样子回到宴会厅时，却找来找去都看不见林妤之的身影，包括那个女人，他也没有看见，秋琛玺只好随意拉住一个服务生问道。
“抱歉，我没有注意。”服务生摇了摇头就离开了。
秋琛玺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舞动着，疯狂地发送着消息：“姐，我回来了，你在哪里？”
然而，消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丝毫回应。秋琛玺的心跳愈发急促，他不断地在聊天框中输入消息，每一条都带着焦急与担忧。
“姐？你在吗？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啊！”
“姐，我很担心你，你到底在哪里？”
“姐……”
可是，无论他如何呼唤，那个熟悉的头像始终沉默着，没有给他任何回复。秋琛玺的后背渐渐渗出了冷汗，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帮我查一下林妤之的定位。”秋琛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joker的加密电话，声音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紧张。
“发生什么事了？”joker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我姐不见了！”秋琛玺的语速极快，“我给她发消息她不回，我担心她出了什么事。”
“别着急，我马上查。”joker安慰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秋琛玺在宴会厅门口来回踱步，心中的焦虑如潮水般不断上涨。终于，joker的消息来了，定位显示林妤之的手机信号最后消失在酒店的地下三层。
秋琛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来不及多想，他迈开大步，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地下三层狂奔而去。
"查监控。"他对着加密频道低吼，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出残影，"我要所有出口的车辆识别码。"
耳麦里传来清脆的键盘声："正在调取...等等，地下B区的摄像头两小时前就被替换了循环录像。"Joker的声音突然变得古怪，"你绝对猜不到替换画面里有什么。"
秋琛玺冲进电梯狂按B3键。轿厢镜面映出他猩红的眼角，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整个身体都忍不住颤抖，心中默念着，姐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电梯门在负三层张开的瞬间，腐朽的机油气裹挟着铁锈味冲入鼻腔。
秋琛玺的定制皮鞋碾过满地油污，鞋底黏连的黑色胶质发出令人作呕的吱呀声。
三十米外，那抹浸在柴油里的墨绿色丝绸正在渗血——林妤之被拖行时，裙摆缠住了生锈的钢筋，生生被撕下半幅布料。
"现在！立刻！"秋琛玺低吼着，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剧烈滚动，"调取半小时内在酒店附近异常的车辆信息！"
加密频道里传来密集的键盘敲击声。Joker的声音带着电流特有的沙哑："己接入交通部天眼系统，正在交叉比对面部识别...等等，五点零二分有辆货车驶离酒店附近，但是他的行迹，有些可疑。"
“你派人排查所有车辆，”秋琛玺扯开浸血的袖扣砸向墙面，蓝宝石在混凝土上迸出火星："带人来接我，现在。”
七分西十二秒后，一辆哑光黑迈巴赫冲破雨幕。车身布满诡异的凹凸纹路——那是防弹涂层特有的蜂巢结构。
副驾驶车窗降下时，秋琛玺闻到了熟悉的苦艾酒香，混着中控台上正在融化的干冰白雾。
"上高架，追踪信号源。"他摔上车门，车载AI自动弹出全息地图。十七个红点正在城市脉络中逃窜，正是joker的手下们。
Joker戴着标志性的小丑面具开车，紫色西装配猩红领结在夜色中妖异如鬼火。
"你杀了马克。"秋琛玺突然开口，声音比车载冰箱的霜还冷，“你说这会不会是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