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的晨雾像浸透代码的薄纱，缠绕在玻璃幕墙写字楼的腰间。格林摘下被雾气蒙住的眼镜，第三次核对手机上的地址。37楼的玻璃门映出他狼狈的倒影——衬衫领口蹭到了昨夜加班的咖啡渍，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推开门的瞬间，消毒水混着能量饮料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开放式办公区里，二十几台电脑屏幕组成的光墙在闪烁，机械键盘的敲击声如同密集的鼓点。正中央的工位上，一个赤脚女孩蹲在转椅上，栗色长发用彩虹皮筋随意束起，三屏显示器上滚动着令人眼花缭乱的代码。
"艾琳·陈？"格林提高音量，试图盖过背景里播放的电子音乐，"我是金州勇士队的格林，来谈..."
"等五分钟。"女孩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战术算法模型正在自我迭代。她脚边堆着七个红牛罐，最上面的拉环还在微微晃动。格林注意到显示器右下角的倒计时——距离骑士队给出的offer截止时间，还有17小时23分。
五分钟后，艾琳突然后仰靠在椅背上，转椅划出半圈弧线。她扯下皮筋，长发如瀑布般散落肩头，露出戴着银色耳钉的耳朵："格林先生，我听说你们的数据分析部快被裁了？"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正是科汉在董事会大发雷霆的视频剪辑，"科汉用鳄鱼皮鞋踩碎平板电脑的样子，真是充满艺术感。"
格林深吸一口气，将定制合同推过桌面。烫金的勇士队徽在咖啡渍间若隐若现："我们需要能让库里的三分像导弹一样精准定位的系统。"他指着屏幕上未完成的算法，"而你的'动态热区追踪算法'，能做到。"
艾琳挑起眉，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划过合同条款："年薪比骑士队少60%，办公环境..."她踢开脚边的垃圾，"还不如我现在的狗窝。"突然，她抓起一个红牛罐猛灌一口，"不过说实话，我挺好奇——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弃去克利夫兰抱勒布朗大腿的机会？"
窗外的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玻璃，在艾琳的代码界面投下跳动的光斑。格林的手指无意识着裤兜里的U盘，里面存着库里特训的全部影像。他想起昨夜库里在电话里说的话："只要能赢，我愿意成为任何算法的试验品。"
"因为在这里，你的代码会改变篮球历史。"格林调出手机视频，按下播放键。凌晨三点的甲骨文球馆，库里穿着湿透的训练服，在三分线外机械地重复着接球、起跳、投篮的动作。汗水顺着发梢滴在压力感应地板上，形成深色的轨迹。艾琳敲击键盘的手指突然顿住，屏幕上正在运行的代码诡异地全部变成了跳动的篮球轨迹。
"看到那些红色标记了吗？"格林放大画面，库里每次投篮的落地点都被系统自动标注，"这是他连续第37次在底角零度角命中三分。但现有的战术体系，只让他在这个位置获得过12次出手机会。"他的声音突然沙哑，"而你，能让这些数据变成赛场上的绝杀。"
艾琳沉默地盯着视频，银质耳钉随着转椅的晃动轻轻碰撞。当库里投出第50个三分，精准命中篮筐时，她突然笑了："知道吗？我写过一个恶意程序，能让整个球馆的计分器显示'艾琳是天才'。"她将合同推回去，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但现在，我更想让它们显示'库里又进了一个不讲理的三分'。"
格林正要松口气，办公室突然陷入黑暗。应急灯亮起的瞬间，艾琳己经像猫一样窜到服务器前。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嘴里咒骂着："骑士队的混蛋！居然用DDOS攻击我的系统！"
"需要帮忙吗？"格林扯开领带，露出里面印着库里头像的T恤，"我大学时黑过学校的选课系统。"
两人在幽蓝的应急灯光下并肩作战。艾琳的战术算法与骑士队的攻击程序在虚拟空间激烈碰撞，格林则不断切换IP地址进行防御。当晨光彻底穿透雾霭时，艾琳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屏幕上弹出胜利提示——她不仅守住了系统，还反向追踪到骑士队的攻击源。
"告诉你们老板，下次想挖人，动点脑子。"艾琳将合同塞进格林怀里，又抓起一罐红牛，"对了，我要三个顶配工作站，二十西小时无限量供应草莓味红牛，还有..."她狡黠地眨眨眼，"库里的私人训练视频，我要实时同步。"
格林走出写字楼时，硅谷的街道己经苏醒。他望着手机里新弹出的消息——丽莎·陈正在联系骑士队的数据分析师。但此刻，他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口袋里的U盘还带着体温，里面不仅存着库里的努力，更藏着改变篮球世界的火种。而艾琳·陈，这个天才程序员，刚刚选择将自己的代码，写进这段注定传奇的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