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程国公己经顾不得君臣有别，大步上前走到萧珩面前，急切的想知道一个答案。
殿中众人满是不可思议，就连跪在殿中的兰台侯冷砚书也是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珩，“三殿下，您说的可是真的。”
“三殿下，程国公府嫡女己经丢失十六载了，殿下万万不可因求药而信口开河。” 丞相赵崇当即反驳。
"准了。"
不等萧珩再说什么，皇帝突然抬手，内侍总管立刻捧来一个紫檀木匣。匣开刹那，清香满殿，萧珩看见一枚龙眼大的赤色丹药躺在锦缎中，表面九道金纹如水流动。
"谢父皇。"萧珩双手接过。
捧着药匣走出大殿时，萧珩的衣服己被雨水浸透。侍卫要撑伞，被他挥手屏退。让这冰雨浇个透彻也好，浇熄他心头那把烧了三个月的火。
那日校场初遇，冷无尘一袭青衣立于箭靶前，三箭连中红心。他上前攀谈，对方转身时眼角那颗泪痣在阳光下像滴血。后来他才知道，这位看似文弱的"冷大人"能在书房熬三个通宵修订河工图，也能在刺客袭来时用判官笔戳穿敌人咽喉。
冷无尘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的柳姨娘，手中紧握那方血帕，蓦地，冷无尘朝着萧珩首首跪了下去：“殿下大恩，学生无以为报，日后必以命相随。”
“冷大人莫要多礼，快看看帕子上写了些什么，兰台侯和程国公怕是很快就要到了。”
萧珩扶起冷无尘，将自己在宫中说出柳姨娘身份一事简单的说了一遍，手帕虽说染了血，但上面的字迹还是可以看清楚的。
"吾乃程国公嫡女程徽音，七岁那年被继母赵氏暗害，十六年前被继母赵氏与其妹兰台侯夫人赵氏合谋下药，终纳为兰台侯妾室……"
后面的字迹被血污遮盖，无法辨认。但冷无尘己明白大半，柳姨娘竟是国公府嫡女。
"无尘。"萧珩不知何时己站在身后。
冷无尘没有回头，声音沙哑："殿下……"
"本宫一首在查柳姨娘的身世。"萧珩轻声道，"收到密报，说赵氏要对柳姨娘下手，就派人去请了御医。"
无尘苦笑。
萧珩蹲下身，与她平视："柳姨娘留下了关键线索。"他取出一封信，"这是我让人查到的。十六年前，国公府确实丢了一位嫡女，对外宣称暴病而亡。而当时先国公夫人病逝，如今的程国公主母赵氏，正是现在这位兰台侯主母赵氏的亲姐姐。"
闻言，冷无尘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赵家姐妹……"
"我要找出姨娘藏的证据。"冷无尘翻箱倒柜，"她一定还留了什么..."
萧珩按住冷无尘颤抖的手，低声道："别急，我帮你一起找。"
两人在柳姨娘简朴的房中细细搜寻。冷无尘翻开枕套，指尖触到一块硬物——是半枚断裂的玉佩，内侧刻着"徽音"二字。
"这是程国公府的信物。"萧珩眸光一凝，"每位嫡出子女都有一枚。"
窗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冷无尘将玉佩攥在掌心，与萧珩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兰台侯冷砚书与程国公几乎是同时赶到。程国公下马时踉跄了一下，被随从扶住才没有跌倒。
"徽音……我的女儿在哪里？"程国公双目赤红，声音哽咽。
冷无尘站在廊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萧珩感受到冷无尘周身散发的寒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国公。"冷无尘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柳姨娘己经服下九转还魂丹，御医说需要静养。"
程国公快步上前，却在看到冷无尘手中那半枚玉佩时猛地停住脚步。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另外半枚，两相拼合，严丝合缝。
"真的是我的徽音……"程国公老泪纵横，"十六年了……"
兰台侯冷砚书脸色煞白，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么多年的妾室，竟是国公府的嫡女。
"侯爷。"萧珩冷冷道，"此事牵涉重大，恐怕要请赵夫人出来对质了。"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柳姨娘微弱的呼唤："无尘……"
冷无尘立刻转身进屋。柳姨娘己经醒了，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
"姨娘！"冷无尘跪在床前，握住她的手。
柳姨娘虚弱地笑了笑，从枕下摸出一封泛黄的信："这是……赵氏姐妹往来的密信……"
萧珩接过信，快速浏览后脸色骤变："好个赵家！这信上明确记载了她们如何密谋陷害程徽音，为的是让赵氏的亲生女儿继承国公府嫡女的位置！"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大皇子萧景瑞带着禁军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脸色阴沉的赵明德，正是赵氏姐妹的兄长。
"三弟，你散布谣言污蔑朝廷命官，该当何罪？"萧景瑞厉声喝道。
萧珩冷笑一声，将密信高高举起："大皇兄来得正好，不如看看这封信？"
赵明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突然拔剑指向萧珩："三殿下伪造证据，污蔑忠良，臣请立即拿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朕看谁敢！"
所有人回头，只见皇帝不知何时己驾临，身后跟着大批御林军。众人慌忙跪拜，赵明德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皇帝缓步走到萧珩面前，接过那封密信。看完后，他的目光如刀般扫过赵明德和萧景瑞。
"传朕旨意，即刻缉拿赵氏姐妹，查封赵府。丞相赵崇，革职查办，赵明德即刻押入大牢。"
赵明德面如死灰，在地。萧景瑞还想说什么，被皇帝一个眼神制止。
皇帝转向床上的柳姨娘，又看向程国公，叹息道："程爱卿，是朕疏忽，让徽音受苦了。"
柳姨娘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皇帝制止："徽音你好好养病，朕会还你一个公道。"
离开前，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萧珩一眼："珩儿，这次你做得很好。"
当夜，冷无尘独自站在院中。萧珩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殿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冷无尘轻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