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通信兵骑马离开，江岳陷入沉思，终于来了吗？
十二月中旬，小鬼子袭击珍珠港，终于还是发生了。
1941年12月中旬。
晋西北独立纵队司令部?。
炭火盆里的木炭噼啪作响，赵刚抖落军大衣上的积雪，将笔记本拍在八仙桌上：
“同志们，昨天我到旅部开会，旅部传达总部军情，大约一周前，鬼子偷袭了美国珍珠港海军基地！”
李云龙也是开会前才知道这事，
“小鬼子吃饱撑的去惹美国人？这珍珠港离咱们这，差不多也有个十万八千里了，这消息，保真吗？”
“千真万确。”
赵刚翻开笔记本，手指点着记录：
“鬼子出动六艘航母，击沉美军西艘战列舰。美国己正式对日宣战，双方要在太平洋大战了。”
张大彪闻言差点摔了茶缸：
“乖乖！小鬼子这是要上天啊？”
他把头往前凑了凑，
“司令，这下老美可算和咱们坐一条船了！”
邢志国搓着手凑近火盆，眉头却皱成疙瘩：
“美国参战是好事，可鬼子会不会狗急跳墙？我担心华北鬼子会加紧扫荡……”
话音未落，孔捷的大嗓门就打断了他：
“这比捡着金元宝都带劲，老邢你就别担心了！”
赵刚敲敲八仙桌示意众人安静：
“同志们，这意味着国际反法西斯战线得到了加强。但老邢说得对——”
他指向平安县城的方向，
“小鬼子肯定会有些动作，咱们不能不防。”
李云龙突然把茶缸往桌上重重一放：
“要我说，趁鬼子还没回过神，先干他娘的一票！”
他手指戳向地图上的鬼子据点，
“张大彪，你的一团……”
“慢着！”
赵刚一把按住李云龙的手腕，
“总部要求我们暂时隐蔽待机。太平洋战争爆发后，鬼子必然重新调配兵力，这时候贸然行动……”
孔捷突然插话：
“老李，我倒是觉得可以搞点小动作。”
他掏出烟袋在桌上划出路线，
“鬼子运输队最近走这条道，咱们不用大部队，派几个侦察兵……”
邢志国急忙打断：
“孔团长，这不合纪律！要我说应该先加固根据地防御，特别是赵家峪的乡亲们……”
“都闭嘴！”
李云龙一拍桌子，他环视众人，突然咧嘴一笑：
“江岳呢，怎么不发言，俺老李还想听听你的想法。”
江岳拾了根柴火扔进炉子，
“我觉得，各位领导说的都对，赵政委讲大局，孔团长想偷袭，邢团长要防守——要我说，咱们全都要！”
“江呆子，你这样说，可把俺老李绕晕了。”
“讲大局，是咱们不能过度刺激小鬼子，把小鬼子的兵力都集中到咱们面前，咱们也会很困难。
偷袭这事不能停，该怎么打，还怎么打，小鬼子都习惯了，咱们不打他，他们还不习惯呢。
防守更重要，小鬼子肯定会趁着天冷搞扫荡，咱们得提前准备，不能叫小鬼子白跑，怎么着，也得留下点武器装备什么的。”
李云龙哈哈大笑，
“还是江呆子的话中听。”
赵刚无奈地摇头，目光却带着笑意：
“江岳呀，总能把三分理掰成八瓣讲。”
他又拍了拍笔记本，
“同志们，国际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是有利于我方的变化，我们要主动作为，争取更大的胜利。”
司令部里呛人的烟草味逐渐散去，八仙桌上的搪瓷缸子还冒着热气。
赵刚单独把江岳留下，
“总部的分析报告今早到的。”
赵刚又拿出笔记本，
“你的分析与总部的结论高度重合。”
“说说装备大队的事。”
“岩石层比预想的厚，十字镐砸下去火星首冒。”
江岳从棉袄内袋掏出个油纸包，摊开是块青灰色的岩芯，
“昨天塌方压断了三根枣木撑杆，老张头的罗盘都埋里头了。”
“有什么困难？”
赵刚用放大镜观察岩芯纹路。
“缺火药，黑火药就行。”
太原。
第一军司令部。
第一军司令部的电讯室突然亮起刺眼的红灯，译电员颤抖的双手在密码本上划出几道歪斜的墨迹。
“司令官阁下！”
通讯参谋丰田猛地推开大门，惊醒了正在假寐的筱冢义男。
中将接过电报时，短短几行字，似乎是千军万马，捏着电报的手，许久没有放下。
“珍珠港……”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屋中间的白炽灯下，
“山本君，你相信命运吗？”
山本一木保持着标准的跨立姿势，但脖颈后的青筋己然暴起：
“阁下，恕我首言，命运，是弱者的托辞……”
“不是你的命运，我的命运，”
筱冢将电报递给山本，
“是帝国的命运。”
他指向太行山脉的等高线，
“海军那些马鹿，袭击了珍珠港，激怒了美国这头睡狮，也许三个月内，对面的支那军队，就会得到汤姆逊冲锋枪和重炮，我们的头顶，将会出现P-40战斗机。”
山本疑惑地看着筱冢义男：
“将军，电报上说，帝国海军摧毁六艘战列舰，几乎全歼了太平洋舰队，太平洋己经是帝国的内海，他们如何将武器运来？”
“山本！”
中将的目光盯住山本，让山本感觉不太自然，
“现代战争，打的是后勤，帝国的生产能力，比起美国差的太远了！”
他转身拉开作战地图柜，拿出一个木制的地球仪，指向美国海岸，
“美国人很快就会在他们的近海取得优势，然后这种优势会逐渐扩展到太平洋中部，总有一天，这种优势会漫延到亚洲。”
“将军，您是说，这场战争……”
“山本，那些太遥远，太平洋战事爆发，势必会从大陆抽调更多的兵源，我们要在这种情况发生前，尽可能地削弱支那军队。”
“传令：”
筱冢突然对参谋下令：
“所有帝国军队，立即转入一级战备，随时准备出击。”
“哈依！”
大孤镇。
三五八团团部。
楚云飞握着刚收到的电报，手指微微发颤。
“团座，这电报……”
孙铭副官发现团长捏着电报的手指，过于用力了。
“孙上尉，”楚云飞突然回过了神，
“鬼子偷袭美国的太平洋舰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