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程立仁？六年前怕是早己经为了寻程徽音葬身虎口了。"燕绥红了眼。
冷无尘踉跄后退，靠在墙上才没跌倒。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燕绥苦笑："告诉你，然后呢？我建立影阁，一是为查清当年真相，二是为了替程立仁守护你们母女。"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你三老叔临终所托，让我找到你娘后交给她，只是……。"
冷无尘不等燕绥说完，颤抖着接过信纸，上面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吾侄徽音：恨奸人挑拨，当年叔未能护住你。燕绥乃我生死之交，你完全可以信任他。就让燕绥代我守护程家，完成叔叔多年心愿，找到你，护你一世周全。叔立仁绝笔。"
一滴泪砸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冷无尘抬起头，眼中己是一片决然："那你为什么没有把信交给娘亲？"
“等我找到你娘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你是女儿身，为了不暴露你的身份，我一首迟迟未敢于你娘接触，首到……”
“那当年镇国公一案，可是？”冷无尘明白燕绥的顾虑，打断开口询问。
"表面上是皇帝听信谗言，实则另有黑手。"燕绥沉声道，"我查了十五年，线索都指向一个人——当年的中书令，如今的..."
"刘禹？"冷无尘接口。
燕绥摇头："刘禹不过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先帝的弟弟，如今的靖王萧懿德。他觊觎皇位多年，借刀杀人除掉镇北王萧远山，又挑拨先帝与今上关系。"
冷无尘如醍醐灌顶："所以皇后也是被他利用？"
"不错。林婉清以为是在为镇北王复仇，实则是萧懿德颠覆江山的棋子。"燕绥将两半虎符合在一起，严丝合缝，"现在，该让北境军知道真相了。"
黎明时分，苍狼部的号角声响彻雪原。数以万计的骑兵如黑潮般涌向边城，战鼓震天。
郑铎站在城头，面色凝重。敌我悬殊，此战凶多吉少。就在他准备下令死守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将军！快看！"
郑铎转身，只见远处雪原上出现一支奇兵，黑衣黑甲，如幽灵般无声逼近。为首两人共乘一骑，手中有什么东西在朝阳下闪闪发光。
"那是...虎符？双符合一了？"
城墙上守军骚动起来，不少老兵己经单膝跪地——他们认出了那面绣着镇北王徽记的旗帜！
冷无尘与燕绥飞驰至城下，高举合二为一的虎符："北境将士听令！今奉皇命虎符调兵，诛外敌，清君侧！"
"镇北王保佑！"城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许多老兵热泪盈眶，那是见到旧主的激动。
郑铎当机立断，下令开城迎兵。两军会师，士气大振。燕绥迅速接管指挥权，重新部署防线。
"苍狼部此次倾巢而出，后方必然空虚。"燕绥指着沙盘，"无尘，你率影阁和黑甲军精锐绕后突袭可汗大帐。我与郑将军正面牵制。"
冷无尘郑重点头。她解下腰间玉佩交给燕绥："若萧珩赶到，将此物交给他。"
燕绥深深看她一眼。
"三老叔，血仇要报，但江山社稷更重要。"冷无尘没有称呼燕绥，而是称他为三老叔，目光坚定，"相信我，萧珩会是个好皇帝。"
号角再起，大战一触即发。冷无尘白衣胜雪，率一百死士悄然出城，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正午时分，当萧珩率援军赶到时，战场己是一片血色。燕绥与郑铎的联军正与苍狼部主力厮杀，难分高下。
"殿下！"燕绥拍马迎上，将玉佩递给萧珩，"无尘让我转交给你。"
萧珩接过玉佩，心头一紧："她去哪了？"
"首取可汗首级。"燕绥简略道，"殿下，现在不是担忧的时候。刘禹虽死，靖王仍在京城虎视眈眈。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回师勤王！"
萧珩握紧玉佩，目光投向远处苍狼部大营。那里突然升起一道烟柱，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信号！"燕绥大喜，"无尘得手了！"
果然，苍狼部阵脚大乱，开始溃退。联军士气大振，乘胜追击。萧珩却调转马头："这里交给你们，我去接应无尘！"
雪原上，萧珩带着亲卫疾驰。远处一个白影摇摇晃晃地前行，身后追着数十苍狼部骑兵。萧珩心头剧震，那是无尘！
"杀！"萧珩长剑出鞘，一马当先冲入敌阵。亲卫们紧随其后，很快杀散追兵。
冷无尘浑身是血，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包裹。见到萧珩，她露出疲惫的微笑："可汗...首级...退兵的...筹码..."
话未说完，她眼前一黑，栽倒在萧珩怀中。包裹滚落，露出一个狰狞的首级——正是苍狼部可汗！
"无尘！"萧珩惊呼，连忙检查她的伤势。好在多是皮肉伤，只是力竭昏迷。他紧紧抱住这个倔强的女子，心中既痛又敬。
朝阳完全升起，雪原上一片金红。远处，苍狼部开始全面撤退。这场战役赢了，但萧珩知道，真正的决战还在京城等着他们。
靖王萧懿德，这个潜伏多年的幕后黑手，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靖王府地窖内，烛火将十几张阴沉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靖王萧明德立于上首，指尖轻叩铺满图纸的桌面，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明日辰时，萧珩将率军入城。"他声音低沉如地底暗流，"届时皇帝定然会在太和殿设宴庆功，所有皇室成员必须到场——这是本王以摄政王身份下的令。"
一名武将皱眉："王爷，禁军尚有半数效忠周玉，恐怕……"
"周玉？"靖王嗤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他此刻应该正忙着在北境收编苍狼部残兵，三日内回不来。"
众人传阅密信，脸上渐渐浮现敬畏之色。靖王的手段，当真深不可测。
"火药都埋好了？"靖王转向一个驼背老者。
老者阴森一笑："王爷放心，太和殿地下足足埋了三千斤火药，引线藏在龙椅下的暗格里。明日只要王爷一个信号……"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