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代理权落袋，资本的号角
“极速科技”会议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韩国Actoz代表朴先生和他的团队低声而激烈地讨论着，翻译在一旁快速地传递着信息。
秦月影的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复杂的财务模型不断刷新着基于陆辰方案的各种收益预测。
赵雅芝手心微微出汗，但面上保持着职业化的镇定，一边给陆辰跟各位代表倒茶，一边观察者众人的表情。
陆辰则依旧气定神闲，仿佛刚才抛出重磅炸弹的不是他，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童妖妖如同最沉静的影子，纹丝不动地坐在陆辰斜后方，但她的神经却高度紧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朴先生抬起头，脸上的倨傲被一种复杂的、混合着不甘和权衡后的决断所取代。他清了清嗓子，用韩语说了几句，翻译立刻传达：
“陆先生，您的方案……非常大胆，也非常有诱惑力。”朴先生的语气明显软化了，“但是，100万美金的保证金，Actoz董事会恐怕难以接受。这远低于我们对Legend价值的评估。”
陆辰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朴先生，价值是市场赋予的，而非单方面的评估。我给出的方案，是基于对华夏市场的深刻理解和对双方合作共赢的诚意。我可以追加到200万美金，足以体现我们的决心和承担风险的能力。更重要的是，”
他加重了语气，“我承诺的资源投入，是实打实的、能立刻将Legend推向千万级用户面前的渠道！这是任何数字都无法完全衡量的先发优势！晚一个月进入市场，可能就意味着失去最佳时机，被其他竞品抢占用户心智！”
他精准地戳中了Actoz最深的焦虑——如何快速占领这个庞大而陌生的市场。线下渠道的强制推广，SP平台的捆绑导流，这几乎是无法复制的杀手锏！
朴先生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行的微弱嗡鸣。
秦月影适时地将一份打印好的、基于陆辰方案优化后的详细收益预测报告推到朴先生面前，上面用醒目的数据展示了在“极速”渠道加持下，Legend未来三年的恐怖盈利潜力。
这份详实的数据，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朴先生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用韩语说了最后几句话。翻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经过慎重考虑，Actoz Soft公司同意接受陆先生的合作框架。但是具体条款如下：保证金，250万美元；分成比例，Actoz 45%，极速科技55%。陆先生承诺的市场推广资源投入和渠道强制推广，必须写入合同细则，并设定明确的KPI考核标准。陆先生，这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250万美金！相当于2000万人民币！55%的分成！
赵雅芝心头一震，这个数字依然巨大，但比起最初的500万美金和40%分成，己经是巨大的胜利！秦月影也微微颔首，这个结果在她的财务模型最优区间内。
陆辰脸上终于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他站起身，向朴先生伸出手：“朴先生，您做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我相信，Legend of Mir 2 在华夏的成功，必将成为我们双方合作史上最耀眼的篇章！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朴先生也站起身，与陆辰重重握手。虽然他心中仍有不甘，但也明白，这或许是打开华夏市场的最优解。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由凝重转为热烈，双方团队都露出了笑容，开始就合同细节进行最后的磋商。
《传奇》这艘未来的巨舰，被陆辰以相对合理的代价，牢牢绑在了“极速科技”的战车之上！而作为未来01-05年代，甚至到2025年依然存在影响力的巨作自然不止是这点数据上的分润。
目前网上的交流的主流依然是论坛为主，而1999年2月份才出现的企鹅，现在还没正式让大家接受，得等到2001年5月才能突破100万用户，等传奇上市必然有大量的年轻用户进入游戏，只要在这之前做出一款年轻人喜欢的即时通讯软件，分分钟就能抢占市场，名字也想好了，就叫OO。至于年轻人会不会喜欢，有重生前的记忆配合，那不就是手到擒来！当然，现在还需要招更多计算机方面的人才才行。
（二） 污秽的流言与受伤的冰
清华园，女生宿舍楼。
何冰抱着几本书，脚步轻快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图书馆回廊下的甜蜜和解，让她这几天的心情都像泡在蜜罐里。虽然陆辰那个混蛋还是那么忙，但至少……他是在乎她的。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刚走到宿舍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刻意压低却异常清晰的议论声，是隔壁宿舍两个平时就爱八卦的女生林婷和张倩的声音。
“……真的假的啊？看不出来啊，何冰平时挺清高的……”
“千真万确！有人亲眼看见的！就在学校外面那条后巷，叫什么‘夜色’的小酒吧门口！啧啧，抱着那个老男人的胳膊，亲热得不得了！那男的都能当她爸了！”
“天哪！为了点钱……这也太那啥了吧？亏陆辰对她那么好！”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看陆辰有钱才巴上去的，现在又搭上更老的？人不可貌相啊！听说那老男人开的是大奔呢！”
“嘘！小声点！她快回来了吧？”
何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冰冷！什么老男人？什么酒吧门口？她什么时候去过那种地方？还……还抱着别人胳膊？污秽不堪的言语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让她头晕目眩，手脚冰凉。
她猛地推开门！
宿舍里瞬间鸦雀无声。林婷和张倩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尴尬，随即又变成一种看好戏般的、带着鄙夷的探究。宿舍里其他两个室友也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何冰的声音带着颤抖，眼圈瞬间就红了。巨大的委屈和愤怒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哟，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啊？”林婷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夜色’酒吧门口，昨晚八点多，穿着米白色大衣，不是你还有谁？有人拍到了哦！” 她故意晃了晃手机。
何冰如遭雷击！米白色大衣……她昨晚确实穿了！但她昨晚明明在图书馆自习到九点多才回来！是有人……有人故意陷害她！是谁？！
“我没有！我昨晚在图书馆！”何冰大声反驳，眼泪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图书馆？谁能证明啊？人家可是有照片为证！”张倩也帮腔道，语气刻薄。
就在这时，宿舍楼下的宿管阿姨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上来了：“何冰，有你的信，说是急件。”
何冰颤抖着手接过信封，撕开。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放大的、有些模糊的彩色照片。
照片背景是光线昏暗的街道，背景是“夜色酒吧”的霓虹招牌。一个穿着米白色大衣、身形和发型都酷似何冰的女孩，正亲密地挽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微微发福、头发有些稀疏的中年男人的胳膊，正低头钻进一辆黑色奔驰车的后座。拍摄角度刁钻，只拍到了女孩的侧后影和男人的大半张脸，女孩的脸部特征被刻意模糊了，但那份亲昵的姿态和那件标志性的大衣，足以在不明真相的人心中“坐实”身份！
照片背面，用打印机打着一行刺眼的红字：【清华高材生？不过如此！陆辰知道他的女神是这样的人吗？】
何冰看着照片，只觉得天旋地转！照片上的女孩背影确实像她，大衣也是她的同款，但那个人绝不是她！这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害她？还扯上了陆辰？！
“看吧！证据确凿！”林婷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过来，“装什么清纯啊！”
“就是，真给咱们清华丢脸！”张倩附和道。
室友们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怀疑和疏离。何冰百口莫辩，巨大的屈辱、愤怒和恐惧将她淹没。她死死捏着那张肮脏的照片，指节泛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她想大声尖叫，想撕碎这污蔑，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猛地转身，推开挡在门口看热闹的人，像逃离瘟疫一样冲出了宿舍楼！
寒风凛冽，吹在她泪流满面的脸上，刀割般疼痛。
她漫无目的地奔跑着，只想逃离那些鄙夷的目光和恶毒的议论。
污秽的流言，瞬间将她从甜蜜的云端打入冰冷的地狱！她从未感到如此孤立无援，如此绝望！陆辰……陆辰会相信她吗？
（三） 栽赃第一步
就在何冰承受着污名风暴的同时，清华园一处僻静无人的树林边缘。
周牧野如同真正的幽灵，隐在一棵粗大的梧桐树后。他手里拿着一个廉价的、没有SIM卡的旧手机，屏幕上是刚刚发送成功的提示。收件人是一串经过多次跳转、难以追查的虚拟邮箱地址，附件里正是那张精心炮制的“夜色酒吧”照片和污蔑文字。
他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扭曲的快意。第一步，成了。污名己经泼出去，以清华女生宿舍的传播速度，很快就能蔓延到整个校园，甚至……传到陆辰耳朵里！
他要看看，当陆辰心中的“女神”变成一个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贱人”时，陆辰那张永远从容淡定的脸上，会出现怎样精彩的表情！这比首接伤害陆辰，更能让他感受到复仇的甜美！
他收起旧手机，目光投向远生宿舍楼的方向，仿佛能看到何冰崩溃痛哭的样子。一丝残忍的弧度爬上他的嘴角。
何冰？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现在他更想报复陆辰，何冰不过是他报复陆辰路上的一颗棋子，一个用来打击陆辰的工具！她的清白、她的名誉、她的痛苦？在他被仇恨彻底扭曲的心里，一文不值！
周牧野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带着毁灭气息的让他几乎颤栗。他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吐着信子，耐心地等待着下一个机会，等待着将淬毒的獠牙，狠狠刺入陆辰最致命的地方！
他最后看了一眼何冰宿舍的方向，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然后悄无声息地转身，再次融入清华园深沉的夜色里。
风暴的中心，何冰正在绝望中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