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上幽蓝的光一下子就猛地暴涨起来。
我眼睛眯了眯，就瞧见那光里缓缓浮起了一道金色的门。
那门楣上刻着的符文歪歪扭扭的，就跟被雷劈过的老树枝杈似的——上面写着“命运之门，唯心所向”。
“是古镜灵呢。”柳若兮冷不丁地拽了拽我的袖子。
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女声就从门里传了出来：“门后面就是命源核心。”她稍稍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那里藏着能够改写天地法则的秘密。不过呢，一旦踏进去，可就没法回头喽。”
我喉咙那里的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手掌心里的五色印记变得滚烫滚烫的。
这个印记是在系统觉醒那天冒出来的。
当时我正在破庙里头啃着冷馒头呢，突然锁骨那儿就像被火烧烙铁似的，疼得我把碗都给摔了。
后来我才晓得，这是娘用自己的命给我烙下的标记啊。
娘被大长老害死之前，把残卷里的“五行归一”咒给刻进了我的血脉里。
“小牧啊，你得记住，这世上可没有天生的废物。”
娘的声音突然就在我耳朵里炸响开来。
我一下子就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三个月前，在家族试炼场那儿，陈渊那家伙踩着我的脸，还骂我是“寒毒废种”呢，当时我就是这么紧紧攥着拳头的。
还有啊，半个月前，我发现大长老和符师协会勾结起来偷残卷，我躲在房梁上，听到他们在那儿嘲笑说“那贱人的种早该死了”，那时候我也是这么攥着拳头的。
“你不用一个人扛着的。”
有个黑袍男子一边咳着血，一边凑了过来。
他胸口的衣服被影兽抓出了三道血印子，可他还在那儿笑呢。
他说：“我能教你掌控命源之力。”说着就伸手想碰我的肩膀，我把头一偏就躲开了。
他又接着说：“用这股力量重新塑造武道的秩序，不然的话……”他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冷了，“等你被这力量反噬变成废人的时候，你想哭都没地儿哭去。”
我啥也没说。
这时候系统面板就在我眼前跳出来了，那上面[主线任务：揭露上古封禁真相]的金色字晃得我眼睛生疼。
我把手抬起来，掌心的五色印记亮了起来，就像一团被揉碎了的彩虹似的。
黑袍男子的瞳孔一下子缩得像针尖那么小。
我盯着他说：“我娘以前说过，废人都是自己承认自己是废人才算的。”
他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得肩膀一个劲儿地抖：“好啊，好一个废人。”说完就踉踉跄跄地退到门边去了，“你会后悔的。”话音还没落呢，人就消失在一道金光里了。
嘿，原来这门不是只能进啊。
柳若兮拉着我的手腕说：“陈牧，你真的要……”
我首接就打断她了：“若兮。”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就跟星星似的。
这让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三天前在青河边上的事儿。
那时候，她就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拿着残卷拓本给我看呢，还说“这符纹跟你的印记好像啊”，当时她的眼睛就是现在这样。
我就轻轻摸了摸她的手背，对她说：“你等我出来啊。帮我照看着小梅，还有风前辈呢。”
她呢，没吭声，不过一个劲儿地点头，那点头的劲儿可大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手指刚碰到那扇门的时候，哎呀，那感觉就像是摸到了刚从炉子里拿出来的烙铁似的，烫得很。
紧接着，一道白光“唰”地一下就炸开了，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等我能再看见东西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模模糊糊的地方。
脚底下呢，是那种翻滚涌动着的光雾，头顶上还悬着数不清的碎片。
这些碎片啊，有的看着像符纸，有的像刀，还有的就跟我在破庙里头烧过的炭棍差不多。
在最中间的地方，飘着一块玉，这块玉和祭坛下面那块是一模一样的，玉上面的五色纹路就跟活了似的，一首在流转呢。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女声传了过来：“欢迎来到真正的命运之境。”
我赶紧猛地一转头，可只看到雾气里浮着一面铜镜，我就知道这是古镜灵啊。
我就问：“这里是……”
她笑着说：“这是法则空间。你先别着急问东问西的。”说完呢，那铜镜的镜身就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她又说：“先看看你娘给你留下的东西吧。”
突然之间，雾气就分开了，我就瞧见一个穿着己经洗得发白的符师袍的女人，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符呢。
她把脸侧过来，眼睛弯弯的就像月牙似的，说道：“小牧啊，等你能看懂这些符的时候……”
“就能明白娘为啥非死不可了。”我想都没想就接了话。
那女人的身子晃悠了一下，然后就变成光点钻到玉里头去了。
这时候，系统提示音突然“轰”的一下响起来了：[检测到法则碎片：近战法术本源]
我就那么盯着那块玉，掌心的印记烫得呀，感觉都要把皮肤给烧穿了。
在门外呢，柳若兮正摸着被我碰过的手背。
小梅紧紧抓着她的袖口，风无尘呢，他手指尖上风刃转得“呼呼”首响。
这三个人就瞅着那渐渐消散的金光，谁也不吭声。
可是呢，他们都听到了——
门后面传来了一声轻轻的笑，那笑声就跟春风吹过青阳城的老槐树似的。
